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晋中苏中两乔家

2015-5-28 9:57:35      点击:

在山西省中心位置的祁县县城东北乔家堡村,有一座乔氏家族的大院。始建于清乾隆二十年(1755),占地9千平方米,大院正门朝东,高耸的门楼下面两扇大门,门上镶嵌一幅铜字楹联:“子孙贤,族将大;兄弟睦,家之肥。”此语浓缩了乔家秉持的治家之道,因而在前后逾200多年的岁月中,阖府人丁兴旺、家资富足,大院规模有序拓展,结构日趋完整,各种石刻、木雕、砖雕的装饰造型更加精美而富有内涵。登高俯瞰,整个大院建筑群错落有致,组成一个硕大的“囍”字。可见当年设计者的美好初衷和独到匠心。上个世纪90年代,著名导演张艺谋拍摄电影《大红灯笼高高挂》,使这座大院重为世人所知而大放光华,接着电视连续剧《乔家大院》热播,迅速走向海内外,让不同肤色的人群惊叹,用各种各样的语言,称赞中国劳动人民的智慧和创造,夸耀乔家建树的功业。

 

 

也许是天意,无独有偶,在江苏省中心位置的宝应县城,也有一个享誉华夏的乔氏家族。至今仍十分引人注目的“官巷”,因文脉延绵、世代为官、人才辈出的乔家居住在此而得名。当然,在宝应老城区,还有“乔家园门”、“乔家巷”等处以“乔家”二字冠名的地方,但“官巷”是乔家的中心。可能受置地买田、砌房造屋的发财兴家观念影响,和山西祁县乔家一样,宝应乔家也乐此不疲。位于北门大街和宁国寺大街(今叶挺路)交汇处的来鹤楼,是一座已消失60多年的建筑物。往日我顾名思义,以为是茶楼酒肆之类的设施,后经阅世颇深的朱姓老者点拨,才知道乃当时富甲一方乔家的临街门楼。东边一座原有前后七进的朱天官府(今邮电局宿舍),还是乔家因故无偿奉送给姻亲的呢!在晚清和民国时期,官巷以南至宁国大街,几乎都曾是乔家的产业。历史老人告诉我们,想让房屋长久永固很不容易,遇有天灾人祸,往往玉石俱焚、影形皆无。而承载地域特色、风俗民情、人文历史等要素的非物质文化遗产,如同金子一般,永远不会被岁月的浪花淘汰,反而让时光流转打磨得越发璀璨。宝应乔家独创的“乔家白”酿酒技艺就是这样,当今地方政府主管部门和古道热肠的有识之士,正在尽心竭力的抢救保护,使之发扬光大,一代一代地传承下去。我们应当铭记这些人功在当代、惠及千秋的不朽业绩。

宝应的“乔家白”酒到底源自何时,很难准确稽考。《万姓族谱》和《通志•氏族略》说乔氏是黄帝的嫡系后裔,在桥山(今陕西省黄陵县境内)为黄帝守墓,起初以地为氏,姓桥。至五代时,后周文帝下令“去木留乔”,取高远之意,他们即以赐姓为氏了。守墓很冷清,以酒为伴可排解寂寞,需要酒的乔家,那时可能就会酿酒了。那太久远了,不说也罢。“乔家白”酒真正名扬四方,则在明清之交。明天启二年(1622)进士乔可聘(15891675)弃官归里后,在宝应南乡筑柘溪草堂,著书其中。写有《醉陶斋文集》和《醉陶斋诗集》等,乃酒助文思、酒发诗兴的明证。乔可聘筑过沟通大运河和下游水道的乔家闸,还设置一铜一铁的两个涵洞,使氾水以南的农人得灌溉之利。其故乡柘沟邻近古运河,舟楫车马往来,交通便捷。乔可聘经常宾客盈门、高朋满座。“乔家白”在觥筹交错中香飘万里了。

清康熙二十八年(1669)春,玄烨二次南巡,驻跸于当时尚属淮安管辖的泾河,召在京屡干河事谗毁罢职回乡的乔莱。要他带戏班至行在(御舟中)献艺。乔莱随即带着演员、剧目和自酿的“乔家白”赶去。君臣一边品酒一边观看《耆英会传奇》。玄烨十分开心,誇过好戏美酒后,把一只银项圈赏给主演管六郎,“乔家班”荣获“赐金班”的美名。善于察言观色的内廷总管太监,当即宣称把“乔家白”酒列为皇室贡品。时称宝应才子乔出尘诗云:“注玉倾银但有香,梨花一色恰相当,风帘要署乔家白,怕把书巢作醉乡。”《聊斋志异》作者在宝应为幕僚时,经常品尝“乔家白”,借酒助兴,抒发情怀,并在诗中咏赞。清康熙《宝应县志》说:“最佳乔家白”。

清乾隆年间,随着手工业、商业和交通运输特别是盐业的发展,扬州成了繁华大都市。酒是有钱人竞相品尝的消费品,名酒作为身份、财富、地位的象征更加走俏。李斗在积30余年成书的《扬州画舫录》中,把在市场销售中脱颖而出的“乔家白”酒列为名品,是他“目之所见,耳之所闻”得出的正确结论。清乾隆二十七年(1762),弘历三次南巡,回銮时舟次宝应,驻跸一宿庵。县令献上“乔家白”酒请皇帝品尝,弘历喝后连声誇好,兴致颇高。县令见情乘机为乔家求赐墨宝。弘历当即提笔写下一副楹联:“乔家有好酒;白酒数乔家。”横批:“好酒。”这则故事来自民间,是世代相传的口头文学。但此事何等深入人心,从中可见一斑。以后,“乔家白”酒以口味纯正、清香浓郁、淳和回甜等品质冠领里下河酒业,远销各地。1939年,宝应德和酱用“乔家白”特色工艺酿造的陈瓜酒,还荣获巴拿马国际博览会一等奖呢!

据说,当年乔家大院的乔老板南下浙赣采购茶叶、丝绸之时,便是买舟沿运河而去的。往来都曾路过宝应,进出于来鹤楼,也品尝乔家白酒。可能因为宝应乔家门第显赫、门庭若市,所谓“门前拴的高头马,不是亲来也是亲,”自称宗亲投奔而来的很多,也就忽略不计了。上述乃口头传言,未见文字记载,赘言于此,以充人们闲聊的谈资吧!

《宝应县志》载:“乔氏有《乔氏家谱》、《乔氏支谱》和《乔氏之谱续修》行世。宝应乔氏始祖乔赫由山西襄陵迁苏州阊门外。明初自苏州迁至宝应柘沟,后迁入宝应县城。”据考,山西襄陵原为县治所在,是乔氏祖居地之一。南下苏州和北上祁县的,都是同族分支。1954年襄陵和汾城合并为襄汾县。若有人寻根问祖或游览古迹,不妨专程前往。那里的文史学者和乔氏子孙会说:“晋中苏中两乔家,几百年前是一家。”  作者:梁鼎成